YFP

2010年十月到2011年四月对玉树来说
是非常时期。希望大家及时慷慨解囊。
October 2010 to April 2011 is critical period for Yushu people. Hope that everyone can lent your helping hand on time



If you would like to make donation for Yushu through Yushu Fundraising Program, PLEASE do not donate money or place your order of T-shirt and album to other parties other than us:


Dr Rachel Ting Sing Kiat (tingsk@help.edu.my)
Lim Yan Ling (kathylim531@yahoo.com)
Jassic Chew Seow Ling (jassicchew2002@hotmail.com)
Poon Woen Jye (wendypoon90@hotmail.com)
Wong Shoun-Yie (lvc19_wong@helpmail.edu.my)
Vivian Pang Tyng Tyng (vivian@helpmail.edu.my)
Liang Yaw Wen (yaw_wen_1988@hotmail.com)
Lee Jie Ying (ashley891009@hotmail.com)
Jasmine Ng Siau Lian (nsl_7244@hotmail.com)
Chua Xin Rou (xinrou_67@yahoo.com)
Leong Kam Heng (jennifer24_09@hotmail.com)

Let's prevent swindler and inappropriate channels of money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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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November 4, 2010

她走了

      她走了!虽然我与她相处的时间极短,不过我对她的印象深刻。她是一个自小就患有脑性麻痹的聋哑女孩。被父母遗弃的她只能与外公相依为命。我记得我为了“逃离”有点闷的“心理专家交流会”,我跟随同伴乘着诺布法师的车到了她的家。两位女生合力为她净身,身为男生的我自然回避到屋外。我在等待的当儿,发现了不远处有座被震坏的佛塔。在好奇心驱使下,我爬上了小丘到了佛塔下。佛塔周围凌乱,经像遍地。当我觉得太阳太猛而想离开时,塔前的一尊佛像吸引了我的目光。佛像的祥和似乎没有被凌乱的周遭影响,有种出于污泥而不染的感觉。我想起了在屋内的她,也想起了我自己。我默默地发了一个愿:愿我们都能倾听自己的心声,也能倾听世尊的法音。
      震后的玉树,到处都章显无常的自然规律。我由吉隆坡到了这个灾区,除了感到无奈与无助,竟然也开始自怜了!那些平时被我丢在一旁的情绪和自己极想否定的想法都一一浮现,恐怖得很!我庆幸我不是那么地懦弱,没有沉浸在这种“我是可怜虫”的感觉里。我知道自己有三宝,父母和师长可以依靠,可以慢慢地处理这些情绪。虽然我不一定会向父母师长求助,可是我知道他们随时都会伸出援助之手。
      回到屋内,两位女生已经将她移到轮椅上了。我们推她到了屋外晒晒太阳。我举起相机对着她;她笑了!她有耳朵却不能听,有嘴巴却不能说。现在反照自己却发现我的耳朵听了不少是非恶言,我的嘴巴曾经狠狠地说了伤害至爱的话,令她和我久久都不能释怀。相比之下,我觉得她的内心是比我清静的。当然,我不是在说我们必须眼盲耳聋口哑才能得到平静的心。只是我真的没有真的好好照顾我的六根,到最后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她走了!祝她一路好走!小马哥也应该继续上路咯!

      愿佛陀以柔和之手抚平她的亲友的创伤,也牵着她到手让她一路好走。
      愿我的耳朵能听到个案的悲伤,愤怒和失望。
      愿我的嘴巴能给与个案力量,希望和信心。


转载自:
小马在4/11/2010
于面子书上放的玉树日记

Saturday, September 25, 2010

对«我们的故事:玉树心理援助汇报会»的反思

完成了«我们的故事» 玉树心理援助汇报会了! 虽然出席人数不如预期的日烈,可是还是庆幸能将我们的在玉树的经历与出席者分享. 我想这是对我们的支持者和赞助者的一个交代吧?! 坦白说, 身为协调人的我并没有很认真地筹备这场汇报会, 实在惭愧!

                    
     陈老师带动“角色扮演”. 
幸好我不是"老公公"           

在与佩君和佩怡讨论汇报会分享内容时, 我们一一地列出我们在玉树对于心理援助/治疗的学习,再分配各人的分享内容. 佩君问我是否应该分享个人的感受. 当时我回她说只要你觉得舒适,你可以分享你的感受. 我了解她的顾虑;这些感受“too personal”了. 我们真的要问自己是否准备将我们的内心世界坦荡荡揭露在众人面前. 结果, 我们三人的分享比较倾向学术报告和教学.幸好两位学弟妹做了比较感性的分享, 中和了汇报会的 “上课味道”. 陈老师所协调的 “角色扮演”也很有趣并生动地表达了玉树灾民的困境和心理师所面对的问题和可做的干预. 这里大概总结我们的汇报内容:

  • 在社区心理援助,我们必须学习与各领域的专家合作. 在玉树,我们的合作对象包括了医生,辅导师,翻译员,喇嘛和老师.
  • 社区心理援助是走出治疗室的四面墙,走入人群,主动接触.
  • 社区心理援助是帮助个案的 “全部”(help the person as a whole). 援助的层面包括了生理 (食物,日常用品,医药),心理(支持性治疗,聆听,陪伴)和心灵(宗教仪式).
  • 社区心理援助的治疗方式必须具伸缩性,例如:在河边陪伴小孩,透过玩具和图画建立信任,以绘画让小孩抒发感情. 这里要提一提雁玲的 “折星星”是很棒的方法.
  • 社区心理援助应该配合和容入当地的文化和信仰. 例如有位青少年就代表小孩说他们不需要金钱援助,他们需要快乐. (注: 玉树就来入冬,我们急需财力援助,让陈老师购买物质带到玉树给灾民)
  • 心理专家不应该在灾后就给灾民问卷做研究.
  • 灾民真的需要我们帮助他们 “处理”他们的情感吗?

      这次的汇报会所分享的一切都是我们这个 “精英大学玉树心理援助团”的团员的学习成果. 有的人会觉得这是 “心理援助后遗症”;认为我们的体验是一时的感动. 对我来说,这些学习成果都是我在挣扎中所领会的. 灾后的玉树,还是有宽阔的草原,浓浓的佛教气氛;加上倒塌的房子寺院和伤残的生还者,让我很容易就有移情(transference)  和反移情(counter-transference)  的反应. 面对移情和反移情所带来的不安,我庆幸在玉树没有功课报告也没有稳定的宽频服务以让我有机会找籍口以忙碌来将不安的感觉先放在一旁. 宁静的佛堂和帐篷(孟老师时常不在帐篷内)让我能慢慢的思维这些不安,自己的成长创伤,喜怒哀乐和在玉树所看到的生老病死和诸法无常. 这个过程有时简单,多数的时候是痛苦的.有时痛到干脆不想继续写日记或将写到一半的日记删除.

      在聆听我的同伴分享时,脑海闪过一句话让我想与在场的听众说: “我们在挣扎中成长”(In struggle, we grow).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 我用了不少时间才稍微尝试丢开救生圈, 让自己在水中挣扎,学习游到对岸. 一直以来, 我都东抓西扯, 紧紧的握着一些虚无的东西,恐怕一放手,一切都会崩溃. 因为害怕崩溃,所以不放手让自己挣扎而导致自己原地踏步. 写到这里, 我想起陈老师曾经在我们三位研究生走前问我们可以带什么回国. 哈哈,我忘了我当时怎么回答了.不过我知道我带回来的不只是一堆照片, 一袋人生果或跨文化心理援助的体验; 我带回了自我成长. 当然, 我还不敢完全的放手. 那样做实在太恐怖了! 加油啦,小马哥!
(写感想也是我的自我 “治疗”方式. 请容忍我的英语式/广东式中文)

转载自:
小马
在面子书上放的玉树日记

Saturday, September 11, 2010

我们的故事 - 玉树心理援助日记 1

《我们的故事》是我们的玉树心理援助汇报会暂定的题目.在这里分享一些我的笔记.

13 July 2010

今天刚梳洗完毕,佩怡就通知我今天的任务 – 随张晓到玉树妇幼医院陪一位患了肺炎的小孩。随后张晓告诉我必须留在医院陪小孩过夜,当下的心情是即兴奋即担忧。我兴奋自己又有一个学习的机会,也担忧自己先天性的疾病是否适合陪伴肺炎患者。到了医院才知道自己的担忧源自对肺炎的无知!

这个小孩名叫尕玛桑丁。他原本富裕的家庭在地震后几乎变得一无所有,还欠了几十万的债务。桑丁和他的家人在地震后被压在废墟里;他的父亲在自救后将家人一一地救出。桑丁以“恐怖”形容当时被困废墟的经历。地震后,桑丁被发现患上了肺炎和被怀疑患上了先天性的心脏疾病。我们的老黄战士就在医院陪伴了他四天三夜,真的辛苦极了。

他每天都必须躺在床上几小时吊药水。男孩本来就喜欢蹦蹦跳跳,要他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就快把他折腾死了。我和他玩了中国版的“大富翁”消磨了一个多小时。随后我出尽法宝逗他开心。录像机,相机,画画,折纸等等都是和他沟通的媒介。当药水就来吊完时,小瓜兴奋地高喊“医生,药水吊完啦!”他可以下床后,我就让他看我的包包。他拿起我的课诵本看了看并对里面的佛陀故事感兴趣。我大概地说了说佛陀的故事,他也频频回应“嗯”。我也送了他一个金刚结祝福他早日康复。

这个小瓜并不容易“服侍”。他知道我对他“柔和”,就开始“欺负”我了。由于他不喜欢服药,我费了不少劲儿才成功地让他把药丸和药水给吞下肚子。当我给他药丸时,他往嘴里放后马上又吐到地上。我就挑战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怕那两粒药丸呢?”他就一粒接一粒地将药丸吞了。过后,他又拒绝喝药水。我左求右哄地要他吃药,把隔壁的藏族大婶给逗得开心了。我唯有采取行为疗法里的“奖励”鼓励他吃药 - 我陪他玩十五分钟后他就必须吃药。这方法还行得通;十五分钟后他就乖乖地吃药了。这次的体验让我更进一步地学习和小孩互动的方式。

我也有机会和一位病人的家属谈天。她的一家都在地震中幸存,嫂嫂还在三天前诞下了一个小娃。她描述了她如何避开房屋坍塌和参与灾后救援的经历。由于她读护理,灾后她就和一群同学协助其他医疗人员治疗灾民。她也没有太在乎家人就参与了救灾的工作,晚上还睡在罹难者的身旁。从她身上,我看到了“无缘同慈,同体大悲”的精神!值得一提的事,她和老黄都提到大陆境内的“活佛”和喇嘛们在灾后第一时间前往灾区为灾民带来大量的物资援助,并亲自参与拯救的工作。藏民们对于“活佛”和出家人的尊敬,是否是不明事理的人所说的“迷信”和“偶像崇拜”,相信大家都有了答案。  老黄还揭露我们帐篷里的被子和一些用具都是一位“活佛”留给这里的战士的。原来自抵达营地到现在我都在承受“活佛”的"恩典"呢!

我的帐篷里的床. 地上是泥地.

转载自:
小马
在面子书上放的玉树日记

来自玉树的信 - 4

小马哥划船。你要表达什么啊?


17 July 2010

清晨在梳洗时,接到陈师的通知必须跟随孟老师到禅古小学派发世界宣明会的“儿童包”。我匆匆忙忙地梳洗和整理床铺后,就跳上了禅古小学老师的车。还好陈师和张晓在我临走前塞了些牛奶和饼干给我,不然我还真的会饿肚子呢!禅古小学原校坐落于驰名的禅古寺附近。地震中,禅古寺和附近的房子不但都倒塌而且伤亡惨重;禅古寺共有二十多名出家众罹难。禅古小学也在地震后被迁到文成公主庙附近的一片草原上,成了一所帐篷小学。

到了禅古小学我才知道佩君和佩怡也随另外一辆车尾随在后。我们分工合作地将“儿童包”分派给低年级的学生。我鼓励孩子们将“儿童包”打开并问他们包包装了些什么以期和孩子们有互动。孩子们领了“儿童包”后都显得非常兴奋;彼此间比较和交换各自的玩具。我告诉尼玛我的童年还不一定有这些玩具呢!如果给孩子们一个选择,他们一定会选择地震不曾发生而不是这些玩具。比起至亲和家所带来的温暖,这些玩具所带给他们的欢乐实在微不足道。我们也在禅古小学遇到了几位由内地来的汉族自愿者。其中一位自愿者是一位刚毕业的大学生,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到灾区服务灾民,实在精神可嘉。想一想自己身边也不乏为了信仰,公义或社会福利而奋斗的大学生朋友。他们的世界不只是一纸文凭或毕业后是否能找一份优差;他们想为个人和社会带来正面的改变。

离别时,我向一位老师说“你们辛苦了!”。老师回说:“我们那里辛苦呢?这是我们的工作。”这一所禅古帐篷小学就是靠这六位女老师支撑着。我们在高速公路旁等待我们所招的“面包车”时,我,孟老师和尼玛也谈了谈目前在灾区上中学的孩子都会被转校到内地的学校上课所面对的问题。这些在青春期的孩子正需要父母和家人的引导和关爱。在这些大城市,他们失去了自由;他们无法自由地在大草原奔跑,也没有他们所熟悉的藏传佛教寺院和喇嘛。政府将他们从家人身边带到内地的大城市寄宿上课,一个月只能联络父母一两次,或多或少都会对他们的成长和学业造成负面影响。

回到营地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我享用了老王的红烧排骨后就继续与陈师看《小活佛》。虽然我已经看过几次这部由奇孥(Keanu Reeves)主演的佛陀传,这次在藏地重看这部电影别有滋味。对于电影中所带出的讯息,我也有新的领会和看法。电影中的藏民自中共入侵西藏后就随着达赖喇嘛尊者流亡世界各地,还在外国找到了“转世活佛”。现实中,我看到了藏民对佛教的坚持,佛教也因他们的流亡而传遍世界,成为欧美国家成长最快的宗教。 藏地千多年以来都流传着莲花生大师的预言:“当铁鸟腾空 (飞机吧!?),铁马 (汽车!?)奔驰时,藏传佛教将传遍全世界” 看来大师的预言是实现了,是透过藏人流离失所而实现了这个预言。 可喜?可悲?



转载自:
小马
在面子书上载的玉树日记

来自玉树的信- 3

多杰写给小马哥的信。我也想拿你那份礼物啊!

16 July 2010

又是一个清新又很冷的早晨!梳洗和早饭后,就与孟老师,张晓,佩怡和永增到离营地不远的一位老藏妇的帐篷送酸奶。过后,我们就往甘达乡出发。甘达乡离赛马场有一段距离。我们步行不久后,永增就“放电”成功地拦下了一辆“顺风车”。我们要造访的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藏族老婆婆。根据张晓的解说,老婆婆有一个复杂的家庭。老婆婆一见到我们就眼乏泪光地不断举起两个拇指说“嘎诊切”(谢谢)。老婆婆和她六七十岁的女儿都是她的孙女婿的家暴受害者。她的后辈甚至期望她在地震中死去以领政府的安抚金!我们常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藏族,一个被我们“圣洁化”为“纯朴”和“和平”的民族,也难免有家庭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这些外来者能做些什么?联络家暴热线?(这里有吗?)通知公安?(公安理家事吗?这个家庭愿意将“家丑”外扬吗?)哎!我又上了宝贵地一课!

下午三点,我们往扎西大通地区回访三个家庭。一个家庭两夫妻都在地震中受伤;妻子终身瘫痪。我注意到丈夫不断地叹气却不懂和他说些什么。陈师尝试问那位妻子平时喜欢做的事,也没有获得她清楚地回复。丈夫说妻子在念诵“嘛尼咒”时一想起自己下半身已经瘫痪就哭了。妻子也告诉我们她的脚“很重”。我猜想这是因为她不能将脚抬起,所以形容这种感觉为“重”。看来她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接受下半身瘫痪的事实。但愿她在念诵“嘛尼咒”时能从三宝的加持中获得力量和智慧,积极地活下去!另外一个家庭的“主角”是一位瘫痪的老婆婆。在这场地震中,她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也失去了一个男孙。另外一户家庭的一位老公公没有衣服穿,我们给他带了些衣服。

在我们要离开扎西大通时,有一位藏民走了过来要求我们的协助。我们去了她的家,发现她在地震后成了寡妇,也失去了一个在襁褓中的儿子。她的帐篷就搭在娘家的院子内。我看了看娘家的院子和她的佛堂,猜测地震前这家的经济环境还不差。一场地震,毁了不少人的家庭和家园!一瞬间,她的几个邻居都聚集到她的房子来了。她们说我们是扎西大通这一区第一队出现的援助者。看来这个地区被忽略了!我们答应当地的居民会在两天后回访该社区,为需要我们协助的人依我们的能力提供协助。我们并不是政府,也不是“救世主”。我们以有限的资源做我们能做的事。对于灾民的要求,我们并不能如“如意宝”般一一满足。我们必须有智慧地行慈悲,让真正需要的人获得协助。如果我们当自己是“超人”,我们必定会因无法满足灾民的需求而“心理不平衡”!

傍晚时分,我们三人又到多杰的社区回访。孩子们都轮流地为大家说了故事或念儿诗。我们也和孩子们互为“师徒”。我们教孩子们英语单词;孩子们教我们相应的藏语名称。为了奖励孩子们的努力,我们让孩子们玩UNO。这一次,我看到小妹主动喊“剩一张”,这显示她对我们感到越来越舒适。当我们要离开时,孩子们出乎意料地拥抱我们!对于这个“惊喜”,我还蛮感动的!我们一边走,孩子们就不断地在后面说再见而我们也不断地回头挥手。我们和孩子们的“真心”将我们之间的隔墙慢慢地摧毁并建立起一座信任之桥。

转载自:
小马
在面子书上载的玉树日记

来自玉树的信- 2

龙周送给小马哥哥的画。
扎西德勒(吉祥如意),来自远方的祝福!

12 July 2010

今天随孟老师和尼玛到玉树郊外的两间帐篷小学派送文具和四川灾区小学生送给玉树灾区小学生的信件。走进小学的教员室,迎面而来的是整齐的桌子和中共党旗。在这一党专政,党国不分的大陆,中共党旗和五星红旗随处可见。我住的帐篷就张挂了一面中共党旗。我反共;刚开始住在中共的党旗下还觉得不自在的。小朋友们都在简陋的帐篷课室里上课。这些课室除了桌椅和黑板以外就没有其他的设施了。反观国内一些小学除了有一流的教学设备还在课室装了冷气。这些“高级小学”每年还向华社“收税”;不少华裔子弟心甘情愿地缴第二份“税”以资助这些华小。话说回来,小朋友在收到画笔和信件后都显得兴奋。在这物质缺乏的灾区,两人能共用一盒画笔已经是不错了。

回到营地,我开始上网搜索折纸的教学网站。这令我想起了几年前所教的缅甸难民小孩。当年我也是绞尽脑汁地想出各种创意教学方法以使教学更有趣和具互动性,折纸是我运用的方法之一。我希望在明天能教多杰和他的朋友们一些折纸方式,折出一些符合他们文化背景的东西,例如“马”和“莲花”。虽然我待在玉树的时间不常,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在这段时期为孩子们带来一些欢乐。我希望孩子们知道有一群叔叔阿姨(对,我就是小马叔叔!)在乎他们,关心他们而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

傍晚时分,随陈师去拜访一位基督教传教士。这位传教士是中国朝鲜族人,其家族在四代前由朝鲜半岛移民大陆并成为了中国公民。他在地震后就带领妻儿到这穷乡僻壤宣教。他说他已经成功地让几户藏民归信耶稣。对于在灾难时期宣教,我抱持中立的立场。有的人需要一个“救世主”以获得“新生”;有的人却能从原本的信仰中获得“解脱”而勇敢地活下去。我记得前几天进行家访后向老婆婆告别时,我合十随口诵了一句六字大明咒。虽然听不懂老婆婆在说什么,可是从老婆婆的表情我知道她很高兴。 一位心理治疗师应该尊重个案的信仰和文化并在适当的时候协助个案从自己的信仰和文化中获得支援。若心理治疗师希望透过治疗而传播自己的宗教信仰,我建议他们去当传教士好了。我的日常课诵本里有一句“愿我的行为能反映您的慈悲和智慧”正能说明治疗师如何实践自己的宗教信仰。

愿我们在治疗室内外都能有佛陀般的智慧和慈悲!


转载自:
小马
在面子书上载的玉树日记

来自玉树的信 -1

从耀文和燕玲手中接过孩子们给我们的信,蛮感动的。 我将信件和图画制成电子档案后,特地再看看自己在玉树写的日记,缅怀与孩子们的欢乐时光。由于这些日记都是我在临睡前写下以方便我回国后写报告时参考,所以文章没有优美的文字,也没有标准的文法,读起来还很闷。有兴趣的人就往下看吧!


11 July 2010

今早随孟老师和尼玛到离赛马场比较远的地方做家访。家访的对象是一名藏族小女孩的家。小女孩先带领我们到离她家不远的河边寻找她的两个弟弟。一到河边,我们就看到一群男孩光着身子在一条布满垃圾的小河玩乐。男孩们看到有访客,都立刻跳出水面穿上衣裤。两位小弟弟就拉着孟老师的手回家。三位小朋友和父母住在民政所分发的帐篷里。小朋友的爸爸到外工作去了,家中只有妈妈和邻家的小孩。妈妈很客气地为我和蒙老师准备了糌粑。康巴地区的糌粑味道就好像汉人的杏仁饼,非常好吃。妈妈还对我说男生要胖一点才好看。她说吃糌粑能增肥,鼓励我多吃呢!

随后,我们就将三个小瓜都带回赛马场玩耍。我们和小瓜们玩起了“飞机旗”。孟老师还请我和三个小瓜吃了一顿美味的砂锅午饭!午饭后,我们就带小瓜们到河边玩水。看着小瓜们尽情地玩乐,我顿时升起了羡慕之心。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上的包袱也越来越多。这些包袱有时候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也重重地压抑了我的童真。我和孟老师在烈日下看着他们玩水长达数小时却不觉得辛苦,看来我真的被他们的童真深深地吸引了!三个小瓜都称呼我为“小马老师”,我却要感谢他们让我在观察他们玩耍时察觉了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实。

晚饭后,我和队友三人回访多杰的家。多杰的奶奶不谙汉语,也挺起拇指肯定我们的工作。失去了父母的多杰和妹妹和我们的驻锡地只隔了一条河。地理距离虽近,心理距离却是那么地远。当我看着他全神贯注地玩游戏时,我也在猜测地震怎么影响了他。我们和多杰及其他小孩玩了简化版的UNO。面对一群藏族小孩,我们必须变通以适应他们的文化,教育和理解能力。通过简化版的UNO,我看到原本腼腆的多杰和他的妹妹开始和我们慢慢地有更进一步的交流。当我们要离开时,小瓜们一再邀请我们再次回访。透过玩乐,透过真心,透过尊重,我们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回到了驻锡地,我到了营地的佛堂静坐。静坐期间,灾民们的面孔一一地出现在脑海里,心中除了祝愿他们安乐也祈愿三宝能给与我更大的力量,慈悲和智慧面对哀伤和无常。

转载自:
小马
在面子书上载的玉树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