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FP

2010年十月到2011年四月对玉树来说
是非常时期。希望大家及时慷慨解囊。
October 2010 to April 2011 is critical period for Yushu people. Hope that everyone can lent your helping hand on time



If you would like to make donation for Yushu through Yushu Fundraising Program, PLEASE do not donate money or place your order of T-shirt and album to other parties other than us:


Dr Rachel Ting Sing Kiat (tingsk@help.edu.my)
Lim Yan Ling (kathylim531@yahoo.com)
Jassic Chew Seow Ling (jassicchew2002@hotmail.com)
Poon Woen Jye (wendypoon90@hotmail.com)
Wong Shoun-Yie (lvc19_wong@helpmail.edu.my)
Vivian Pang Tyng Tyng (vivian@helpmail.edu.my)
Liang Yaw Wen (yaw_wen_1988@hotmail.com)
Lee Jie Ying (ashley891009@hotmail.com)
Jasmine Ng Siau Lian (nsl_7244@hotmail.com)
Chua Xin Rou (xinrou_67@yahoo.com)
Leong Kam Heng (jennifer24_09@hotmail.com)

Let's prevent swindler and inappropriate channels of money together.

Friday, December 31, 2010

我看到的她

最近听说了永珍身体出现了状况,不知为何,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凭着意志力支撑着一副耗尽了所有力量的娇小身躯的女生。也许是因为永珍在我心目中就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吧!但也因此,我很相信她一定会克服能够被克服的所有考验的。

犹记得,那一个早晨,我在玉树的厨房里认识了两位当地翻译员,名叫永珍和尼玛。两个人的外形有着差距,尼玛是很典型的藏族女子的身形,而在尼玛身旁的永珍却看起来很娇弱,很不像藏族人。学长姐介绍大家时,我和永珍对望了好几秒钟,感觉到她是个真诚,真实而且镇定的人。那一刻,我就知道,只要有缘分真正相处,我一定会认识到她的。很多时候双眼的对望并不代表我们看到了彼此,而遇到能够看到的人是很值得珍惜的,因为那会是个真诚的交流。

后来陆陆续续有听到一些关于永珍的片段,我听但是也保留,因为更多时候这些话语都只是个人所看到的片段和个人的解读而已,而我更相信自己与那一个人真实交流的时刻。

我们第二次见面还是在厨房,她带来了她自己做的当地食物给我们吃。我吃了一口,觉得这是一个带点甜味的朴实食物,然后点了点头。永珍笑着问我:“好吃吗?”我回笑着点头,心想“这女生心思细腻,觉察力也很好啊!”然后,在一次野餐活动里也有了交流。一开始,大家玩起了纸卡游戏,可我玩了一轮就闷了,因为这游戏对我来说太城市也太浪费这天然的美景了。我选择离开游戏玩起摄影,然后找小朋友玩乡下游戏,如丢石头到河里和抓虫。不久,永珍还发动起水战,让我们和小朋友们在草原上奔跑起来。虽然最后,我,永珍和小朋友们都玩得湿漉漉,可是我感觉到我真的在玩在笑,心里很快乐。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就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和负责自己的岗位。一直到最后,在我将要离开玉树的那几天里,我们才有了密集的交流。在一起工作过的那两天,她就像是个大姐姐似地冷静地领导一切,我就在旁边出出主意。我发现她面对问题时,会柔顺地承担但也同时坚持自己的信念。然后,在处理一些事的时候,心思又比一般人细腻得多,会考虑到很多细节。还有,也许是因为不会去想一些不必要的事,所以她也不会有太多烦恼和忧虑,我想这也就是让她有冷静和镇定特质的来源吧!
不知道是因为我们都很爱吃辣还是因为她知道我爱吃辣。工作后,她就会带我到一些麻辣店吃各种辣,真是让我吃得不亦乐乎。
大家好像都觉得她很软弱很安静又不爱笑,可是其实她也可以很有话说也很会笑,而且还很坚强。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在一辆颠簸的车上的后座,我就一直看到永珍不断被震得离座,我忍住笑问她:“你还好吗?”,结果她回答我说:“如果没有车顶,一定飞出去了。”我们就忍不住都大笑了起来,我心想“这女生的想象力很丰富也很有抽象思维啊!”除此,在一些空闲时刻,她也谈过去,现在,未来,兴趣和种种心思,然后陆陆续续地也说过很多关于玉树的事,可见她是很怀念玉树的本来面貌的。我想,她就是个心中带着怀念积极面对现在的一位藏族女子。

我是看了陈老师的文章后写这篇的,只是我并不知道她的故事,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很真实,真诚,有幻想,外柔内刚,冷静,细心又很会替他人着想的一个女孩。

玉樹情懷(八)—想念一位藏族妹妹

          因為忙著搬家, 今天下午四時多才看到孟老師送來的短信, 才知永珍(雖然藏名是永占, 但我都習慣這樣稱呼她)病倒了, 而且還是剛從四宁回來就暈過去了. 怎麼會這樣?! 心里焦急, 昨天晚上八時多打給她, 她說人在班車上, 和老王及傷員巴桑卓瑪在一塊, 聽起來心情特好, 聲音也很高昂. 不過因為通訊不好, 電話才說兩句就斷了. 我就短信她, 叫她安心坐車, 一路順風. 她也說今早到時會給我報平安. 我早上沒收到她的消息, 想說她可能忙壞了, 需要休息. 沒想到, 她下午就倒下了.
不知為何, 難以解釋的淚水就刷刷地流下來了, 很心疼的感覺, 想到她的辛勞, 還有大家的辛勞. 真想馬上就飛往玉樹, 坐在她的病床邊, 握著她的手, 給她溫暖. 雖然知道孟老師們會照料她, 而我只能憋住許多問題, 和停止各種不好的猜想, 盡量往最好的可能去想像. 也許是高反, 也許是疲勞引起的, 希望只是這樣... 心里一直想念著她, 所有與她有關的畫面回憶如雪花片片飄來, 就很有感動為她寫些東西, 因為有太多東西要感謝她了. 雖然她不太擅長以文字表逹, 也不是那種口若懸河的小女生, 但是我在她身上學習到了真正的大愛.
, 是一個在高原上土生土長的一位藏民志願者, 也是我看過最堅強的女性志願者. 玉樹地震中, 她失去了母親, 大姐夫及外娚, 家里的兩層樓樓房也夷為平地, 兩位姐姐相繼看破紅尘出家; 只剩下她和父親及小哥在帳蓬里, 相依為命. 玉樹地震時, 當時人在蘭州的她, 趕回玉樹, 只有生離死別的殘局等著收拾. 我也不清楚她當時是怎麼樣被中科院心理所找到, 被納為該單位的志願者, 培訓後被分到孟老師的工作站. 但是, 就這個轉折, 讓我深思了許久. 是怎麼樣的力量能讓一個面對至親傷亡的女孩, 放下大學最後一年的學業, 把自己獻給玉樹家鄉的灾黎啊? 捫心自問, 我做得到嗎? 難道她不怕在別人的創傷上看到自己的創傷? 替那些喪親的家尋翻譯一次故事, 自己的傷口重新被剝開一次? 坦白說, 我沒有這樣的勇氣.
但是永珍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讓我認識到她. 七月份第一次看到她, 她是沉默寡言的, 總是被其他志願者開完笑說她的眼神可以對計程車司機放電”. 我在第一次和她去走訪後, 看到了她在眼角藏起來的淚水. 在老婆婆訴說她喪女之痛, 嚎啕大哭時, 永珍就靜坐在她身旁, 用手輕輕撫拍著她的背; 雖然我一句話都聽不懂, 但我也不勉強她當下就翻譯. 因為在帳篷里, 情緒高漲的不僅是這個老婆婆. 我聽到永珍也開始醒鼻涕了當時我不清楚她家里究竟傷亡如何, 只是感覺到, 她的心某處在和這婆婆一起創痛著. 從那天起, 我就想和她一起走訪, 總是指定要她來專任我的翻譯”. 其實, 我感受到她的內敛, 是一般做心理援助者很難有的. 更重要的是, 她有一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心. 再者, 她說話的語速跟我蠻象的, 總是想了很長的时間, 才擠出那麼幾個字. 呵呵.
由於我倆個性本就內向, 所以談話八卦的機會真的不多, 但在一起工作的時間很多. 在替宜過清洗的事情上, 我們的情誼也日漸加深. 還有一塊在扎西大同一起找路, 繞圈圈的日子. 到八月份, 當我要離開时, 還真是捨不得和她並肩作戰的日子. 她平時對我極尊重, 總是陳老師前, 陳老師後”, 但有一次說一句自嘲的話, 讓我笑得前翻後仰, 真是畢生難忘的幽默. 那時才發現, 原來, 永珍心里有很多笑話還有一次, 看到她因為被孟老師說了重話, 哭得蠻淒慘的, 我就多事的想去調和, 告訴她其實我也常被孟老師罵, 哈哈結果工作站又是一家親”, 大家其實心里還是很關愛對方的, 吃吃肉自然又嬉笑起來了. , 講起永珍和肉, 是有名的故事. 別看她瘦瘦的, 其實吃起肉來比誰都快都狠. 那時我就抓住她這弱點”, 用肉來引誘她替我工作. 呵呵. 時還以為她不會做飯, 因為第一次要她幫我切土豆條, 她切成土豆絲. 被我嘲笑了一番. 不過上次十一月份回去, 吃到她親手做的牛肉, 可香可好吃了, 令我刮目相看.
除了吃, 喜歡喝咖啡, 挺奇怪的. 我每次帶去的三合一咖啡, 都被她喝得精光. 這下又讓我到她的弱點. , 只要有咖啡, 她都會聽話. 所以每次我回去, 總是愛給她寄咖啡包. 但每次總會在我回去前都喝完. 是我遇見過最能喝咖啡的藏民. 平時她工作時不苟言笑, 有外人在時也很嚴肅, 但玩起來是比誰都瘋! 有一次明知道我受不了那首流行歌不要再來傷害我”, 她徧就在我耳邊裝腔作勢的唱個沒完沒了, 甚至拿起掃把當吉他來彈! 我們都被她弄得渧笑皆非. 原來永珍是老么, 也是大家的開心果!” 尼瑪說, 永珍原來就是這般調皮活潑的, 如果地震沒有發生的話….


還有好多好多有哭有笑的回憶, 是永珍在玉樹給我留下的. 雖然只跟她前後短暫相逢那麼兩個月, 她已是我的家人一般. 今天聽到她病倒了, 那時焦急的情緒, 就象是自己親妹妹病倒一般. “可憐的孩子…”我在短信里這樣對孟老師說. 但是, 她在走訪時從來沒有表現出孩子般的脾氣, 對老人和孩子, 她是真誠的關愛著他們. 雖然她不太會作筆記, 有時連自己的手機都丟了, 但是我看到她都用去記錄下每個人的需要. 誰家需要鞋子, 衣服, 等等, 她會自己到倉庫去找去整理然後去發送. 還記得有一次我倆開著一台舊摩多, 拎著幾袋滿滿的物資, 去找兩位老人家. 不過在找帳蓬的途中, 我的摩多車失靈發不動, 吓得我啊還是永珍鎮定, 見過世面的, 就幾下子把車子發動起來. 我想, 這小女孩真不可小觑, 比一般汉族同齡的女性都要成熟和懂事. 當然, 之前孟老師也說過, 她就象是結鎮的聖女”, 到處都有她的影子. 除了要照顧父親, 她還要一大清早去瑪尼經城轉經 ( 難怪需要很多的咖啡).
我想, 還有更多有關永珍的傳奇故事由大家來補吧. 寫來總是心存感激. 感激上蒼讓我認識她. 我深夜里腦袋不靈光, 但總留些字給她打氣打氣, 還有我們國外面子書上有很多粉絲都在不斷為她加油. 我就戴上她在我臨走前送的一條項鍊, 祈求上天讓她早日康復, 讓我一月份回去看她時, 比現在更好,更調皮,更健康!



永珍, 祝你平安夜里真平安

心潔姐
2010年12月24日

Tuesday, December 28, 2010

悲愴

中國大地,中國人已經習慣了過商業聖誕節。今夜,這個殤復三十也就不期然的來了。

從青海省福利慈善醫院回來的路上,我的腦海裡不是貝多芬《命運》的旋律,因為那有無窮的抗爭的力量。我的腦海裡是柴可夫斯基的《悲愴》,一家人的,和我的內心的悲愴。

晚上七點多,永吉的父母從玉樹打來電話,說她昨天去營地找我,而我已經下了西寧,今天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等等,他們總是擔心我會離開而不再回來。

幾分鐘后,永吉打來電話,告訴我她在西寧照顧住院的嬸子。我答應馬上去看她們……

“我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個福利慈善醫院”費了些周折,永吉終於接到我,我們拐了幾個彎,進了一個院子,然後我才看到醫院。

“這裡還有地震傷員在住院呢”永吉告訴我。

走廊里兩邊住滿了病人,終於到她嬸嬸病房,滿滿的,人們站起來讓座,我覺得十分不好意思。還是坐下來,聊了起來,興致並不高,這是一個條件不很好的醫院,感覺除了牆壁,到處是病人,讓人心情不好。如果有聖誕老人,那老頭也是在富貴人那邊忙活吧!

永吉用不太流利的漢話,開始和我講一家人家。

“我家和他們比起來差百倍千倍,還有這麼慘的----我把口袋裡的唯一一張(一百)給他們了,然後周圍很多人三十、四十的也給錢了。”永吉就那樣講著,滿含著一種付出愛的自豪和滿足。其實她口袋裡只有十元另一點的錢了。

“帶我去看看他們一家”

“好啊!”永吉很高興

雖然有心理準備,還是很難過。

10歲的孩子直挺挺躺在床上,嘴裡不斷有沫子出來,手和腳都是不同程度畸形的。眼睛不能自由活動,嘴巴不能說話,耳朵能聽懂一些我們的對話,每當說起他,時而痛苦也只是四肢局限性反應,嘴稍微會動,只能發單調的聲音,我們只能從口型加面部表情才能約略判斷出她是苦或什麽。

費很多力氣,我才弄清楚。孩子雖然在這裡,但並不是為他治病,住院治病的是她爸爸!孩子已經就這樣了……

等孩子爸爸來,終於找到一點醫療資料。據說,地震時孩子被壓很久後救出,4月18日,接受搶救的醫院是青海兒童醫院。根據出院證明:

孩子名叫:扎西桑西(或吉),當時診斷病情是:腦幹(?)位病變待查、膠質瘤?梗阻性腦積水。後來處理了積水,也進行了瘤切除術---不過很快,5月7日,就出院了。

孩子胸部是鼓起的,據孩子爸爸說,有從腦到胸部的什東西還在身體里。因為語言障礙,我無法瞭解的十分清楚。但孩子痛苦不斷扭動的樣子,讓我甚至想儘快離開,平靜一下,雖然站在那裡依然很平靜的和他們說話。

孩子之所以在這家醫院,是因為爸爸在住院治病。爸爸的病歷是這樣

姓名:布窮 38歲 成都診斷的病情:1、雙肺上、中、下繼發性結核,伴感染;2、低蛋白血癥;3、貧血;4、心律失常

爸爸和我說話的過程中一直在吸氧。孩子媽媽已經四十歲了,一直站在旁邊,眼裡只有無奈無助和對外來人的一種茫然的期望。

離開病房,穿越住滿人的走廊,我還是像逃跑的感覺。雖然永吉因為捐錢的原因很興奮,一直和我說:“我不會忘記----永遠不會忘記---真的”。我不想破壞她的興奮和快樂,畢竟她那麼單純善良。二十歲多一點的她,能說出很多不一樣的話,算這次,已經兩次觸動了我。除了醫院,她堅持要送我一段,不停地說“我覺得媽媽不該再(說我們自己苦,和要東西),比起來,我們就是皇帝,是不是,就是皇帝----”然後,她甚至跳起來,說“好開心--好開心---”就因為,她把自己很少的錢送給這一家人,其他住院病人家屬有能力的也跟著給了錢。那些錢孩子一直攥在有些扭曲的小手裡,直到我進入病房的時候。回想那一走廊的病人,沒有有錢的,但他們還是幾十塊幾十塊的捐了自己都需要的錢。

我不喜歡過各種節,聖誕也沒什麼特殊的,即使春節也是。平安夜,因為大學時谷師放映《基督的最後誘惑》,後來偶爾看一下聖經電影。但這個聖誕節,當我走在寒冷的冬夜街頭,我心情卻沒有那麼平常和平靜。

聽著到處的歡聲笑語,看著到處的燈紅酒綠,我想,個體背負的是整個人類的苦難,如果人類不認識到這一點而有所作為或幡然悔悟,人類是沒有希望的。

玉樹苦人的事情,我不會輕易放棄。但是以後我不會再如四川和玉樹一樣救災了,我回答人們這個問題時,也是這樣說的,因為我覺得,災,已經不是簡單心理層面和物質層面的事情,災,已經是心靈的災,若非自省自救,是無法救的。兩次地震加上舟曲,很多人已經對“災”麻木不仁,更多的人則習慣了視而不見的遺忘和冷漠。現實世界的災禍已經無法打動人心,這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更別說,利用災禍滿足“慈善”名義下的種種目的和私欲。

四川地震以來,我一直疑惑,爲什麽很多基金會把大家一點點捐贈出來的錢那麼捨不得用,用一點要那麼費盡周折。捐款物是爲了救人助人,可是明明救命的事擺在那裡,卻都有種種理由就是無法動用善款,那麼善款是用來做什麽的?????捐款人肯定不是這麼想的,眼看著有人需要救命,但是有捐款卻不能用。手握大筆基金的基金會究竟是為誰服務,爲了什麽而存在的????在捐贈物資方面,超過百分之五十,甚至多得多的比例,物資來源都是批發市場或清倉的或擺了很久的無法正常出售的樣品,而基金會的工作人員卻是好的、昂貴的裝備和無比舒適的生活,毫不吝嗇!爲什麽急需的人急需的東西,卻都是用質量低劣或舊了的。在某些國家,救災捐物人們都是選擇自己品質最好的、新的拿出去給需要的人,我們呢?爲什麽把壓箱底多年,甚至破的、髒的千里迢迢運到災區,還到處宣揚自己獻了愛心等等。災區人民受了災,但不是乞丐。在惡劣的環境和水深火熱生活里,尤其需要高品質的東西,可是今天轉運災區的很多物資不少卻是舊的,或批發市場的假貨和劣質貨。爲什麽捐款到了基金會仿佛就變成了自家錢,都那麼努力地拼命的節省,捐款人的初衷會是這樣么???!!!

善款很多,可是醫院、鄉村、--各處得不到幫助的人卻一樣很多。這是爲什麽??

刺耳的汽車喇叭和心裡《悲愴》的那一聲低音鼓激烈的對抗、融會在一起。難道人類真的已經走到了最後一個樂章了……

“天作虐,猶可違;自作虐,不可活”。

※ 此件僅供災區援助工作參考之用,不得用於救災之外的任何目的,不得隨意公開傳播。

转载自:
孟凡龙老师
于十二月二十五日在博客上载的文章

我的感想

玉树募款活动进行了将近四个月了,非常感激所有付出了人力,时间以及金钱的人。虽然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大家再多加努力推出去以募得款项,但是想要提高醒觉的目的总算达到了。目前募得的款项还算可以(详细款项稍后会发布),我想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不过,我相信大家绝对能够尽力把东西推完的。

四个月里,你我的经历各自不同,而在玉树所发生的一切也很不同。我在自己舒适的环境里是很难体会在另一种环境里生活的人们正在承受些什么的,甚至更多时候会遗忘了另一个空间正在发生的事。然而,这就要感谢孟老师不断的分享,让我可以稍微了解到那里的生活。从孟老师与陈老师所分享的故事里,可以明白到的是在这期间,玉树有人生,有人死,有人逐渐痊愈,有人每况愈下,有人依然如故,也有人失去了踪影。我想不管有没有见过面,有缘我才会知道了他们,所以不管他们身在何处,我都想祝福他们安乐。我们是做不了什么去改变,但是我们却可以为被我们所知道的他们付出那丁点能够改善生活与心灵的力量。

犹记得,当老师想让我负责筹备画册的时候,我内心是有挣扎的,因为我想到的是我自己。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我需要沉淀深思自己要怎么走下去,也需要去做一些事来防止遗憾。因为人生里还有很多可贵的事情需要去做,所以我想让自己停下脚步不迷失而不是忙下去。虽然犹豫,但是最后我还是被老师的诚意所打动了,那一种坚持想为受苦的人们做一点事的心意。再说,这两者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冲突,我应该能够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的,我想我可以在沉淀的同时也做一些事。

另外,我也想起了我生命中的老师所说的话:“做人不要自私,尽为自己打算,到最后也是徒然”,所以我就下决心做了。有人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根据我自己的观察,我却发现天诛地灭的人都是凡事只为了自己的人,这样的人似乎每天都很苦恼,而且总有一种恐惧感围绕在心中,反而是那些无私的人,脸上却似乎总有一种光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他们不一定是伟人,就像义工老王,虽然肤色较黑,但脸上也有一种光环,眼神里也有一种祥和,我总感觉对他来说,似乎很多事都并不是那么地重要。我不是无私的人,可是我愿意往好的去做,所以我愿意学习那些我觉得活得快乐的人。

这四个月里,没有很戏剧化的有血有泪,只是在各自的岗位里各司其职,并且在有多余能力之余付出多一点精力在其他事情上。这一切的发生非一人之力也非十九人之力所能成就,更多的是所有人集合在一起的心力和其他的辅助力所推动起来的。

有人曾经鼓励我们说很受我们的奉献精神所感动,我非常感谢这份鼓励。我也很受大家的奉献精神所感动,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奉献的不只是我们,奉献的是所有的有心人。我们提供了平台,有心人也付出了他们所能付出的一切,也才出现了今天这个现象,能够为玉树人民提供小小的帮助。没有有心人,没有我们,没有我们,也没有有心人。因为这样,所以这世界是美好的。

Wednesday, December 22, 2010

Sharing from China

因为我们马来西亚人对冷没有什么概念,所以中国长沙的朋友分享义工老王所说的一句比喻:“从玉树到西宁就像从冬天来到了春天,而从西宁到长沙就像从春天来到了夏天。”(图中为在“夏天”的朋友状况)。


A friend from Changsha, China has shared a sentence of volunteer (lao wang) with us because most Malaysian do not really know the concept of cold, that is "when going to xining from yushu, it is just like going to spring from winter; when going to changsha from xining, it is just like going to summer from spring. (The photo is the condition of this friend in "summer").

谢谢分享!
Thanks for sharing!

We can do no great things, only small things with great love. (Mother Teresa)
Act as if what you do makes a difference. It does! (William James)

星洲日报报道


谢谢[星洲日报]在16/12/2010 的副刊pg07刊登了有关大家在青海玉树地震后的义务工作和活动。此外,也谢谢所有有心人,好心人的响应。谢谢支持!谢谢好心有好报!

Thanks Xin Chew for helping us to publish the Yushu Earthquake relief works and activities that has been done on 16/12/2010's supplement pg 7. Besides that, we would like to thanks all those who have kindly responded and supported the activities. Thanks kindhearted people!

玉树小朋友的感激之画。
Drawing of gratitude by Yushu's children.

Monday, December 20, 2010

冬天那超出想像的冷與嚴酷


玉樹冬天的冷與嚴酷,也許真的要超出我們的想像了。

這句話本來是想在昨天(12月15日)說的,可是忙亂的,無法有時間了,當有時間的時候,也覺得精力不足以完成。前天午夜開始大風,一開始,我還以為有老鼠或者貓狗在弄我的帳篷。以至,我用手幾次敲打,以便趕走那騷擾我的什麼東西。後來睡著了……

昨天(15日)清晨醒來,一聽便知,大風。

起來,先把爐子引起火來,然後,刷牙、洗臉,每天早晨,看著洗過臉后,那黑乎乎的洗臉水,感慨萬千。這些日子以來,手常常是煤黑色的,總洗會裂口,乾脆幾個小時洗一次。衣服就不要說啦,一天下來就什麽都有了……

大風的厲害,讓滿街的玉樹人民感歎:“今天是什麽日子……”帳篷的門無法關住,旁邊的道路就是一條風沙線。今天(16日),赶来营地的永珍还在感叹:“昨天,那是什么日子呀…玉樹從來沒有這麼大風和塵土!”
 沒來得及吃飯,燒傷的娃娃冒著大風來換藥,藥沒有換完,巴毛從稱多來電話,說要在十二點前給遼寧的班主任傳照片,否則,畢業證會出問題,告訴我“老爸馬上過去找你”。

趕緊翻拍照片。看著時間,昨天與民師的陳賓(西玉)老師約好十一點左右去取藥品等,他看到我的微博,告訴我有些藥品可以拿過來給老鄉用。後來,除了藥品,把一袋米,一袋面,甚至酒、腐乳等都給我拿了過來。

 給陳老師發信息,十二點左右去佛學院門外,教育局的工作生活區取藥品。趕時間,因為,昨天已經約好了帶國際助殘以色列心理專家一起去家訪,時間為兩點。

大風竟然沒有減弱和停止的意思,文德也給他在工地的兄弟打電話:停工吧,這樣的天氣就不要拼命掙錢了。

從賽馬場,穿過縣城,到新寨,一路煙塵彌漫,十足的烽煙戰場。

 返回來營地已經一點半,邊喝了一碗早晨煮的粥,文德車就等在外面了。
下午一點五十分,出發去殘聯。
 因為各種事情,已經許久沒有去小卓瑪家了。進門,小卓瑪把一條哈達給我戴上,媽媽也從懷裡一條條掏著哈達,給每個人帶來。眼裡是淚水,小卓瑪也哭了。
 我是身懷歉意的,自從西寧轉運傷員和弄過冬物資,連個多月來,都是永珍看的多,我就沒有親自來看過她們。原來小卓瑪一星期一次電話,說“山羊叔叔(四個孩子發明的叫法),我想你了……”然後就是哭泣。

昨天在家裡,媽媽告訴我們,卓瑪常常拿著照片看,然後就指著照片說:“他……怎麼不來看我們了?”然後,還是流眼淚。

卓瑪又把以前我們拍的照片拿出來,一張張,我們一起看,然後,我們玩飛行棋……

照片里,竟然是我的黑手
因為擔心帳篷,所以只能儘快搞別啦。又去另外一家,因為他們常去做康復訓練,與以色列專家也認識,
 熱心可愛的文德和以色列心理專家及本地翻譯
懷裡的孩子只有四個月大,永珍喜歡的呀!
我們小坐,邊告辭。送專家到賓館,送永珍和英文翻譯卓瑪才吉到家。和文德約定去新寨嘛呢經城……很快,文德給朋友幫忙完(他就是那麼一個熱心人,給我們工作無數支持),過來了。

“孟哥,可以走了吧”文德車子停在帳篷門口。

“走不了了,一頭牛進了我們廚房,一片混亂,我去不了了”我滿懷無奈告訴他。

“要不要幫忙收拾?”文德問

“你去吧。我慢慢收拾”。

在我們出去的下午,一頭牛進了我們的帳篷,它很聰明,在我們廚房裡,竟然找到了放在各處適合它吃的東西。一鍋米飯,一鍋稀飯,蔬菜,水果,還有一點桂圓……我中午剛剛取回來的一箱藥品最慘,散落一地,膠囊都被踩破。



唯一保持完好的,就是我和永珍合作煮的一大鍋牛股和腱子肉。

最後,它離開的時候,還沒有忘了,拉一泡牛屎在進門的地方。我回來的時候,牛屎還是熱氣騰騰的。因為意外,也因為疲憊,有些沮喪,所以,手裡拿著照相機也沒有拍一張照片。如果拍下來,實在比我寫的有意思多了。呵呵

等我收拾差不多,已經晚上七點,大風還沒有完全聽,但天已經黑了。



這一天啊!值得懷念。

今天早晨特別冷,起來弄爐子,爐子暖了,想想,還是把昨天這一天下一下吧!我們的每天都差不多的,從弄爐子開始,從弄爐子結束。但是,總有意外的驚喜,不過就是想不到,都是誰送來的……


今天,我查了下照片,昨天帶給我們驚喜的家伙似乎找到了。我從新寨中午回來,它正在和我們養的流浪狗對峙……
當時,看到帳篷裡的景象,我和鄰居家帥哥說:“真想一刀宰了它”。


※ 此件僅供災區援助工作參考之用,不得用於救災之外的任何目的,不得隨意公開傳播。
转载自:

孟凡龙老师
于十二月十六日在博客上载的文章

Thursday, December 9, 2010

砂洲星洲报导

助玉樹災黎重建家園
精英大學發動募資
 
(古晉6日訊)精英大學(HELP University College)展開“玉樹募資計劃”,為玉樹的災民獻愛心,協助災民重建家園。這項計劃由該院的臨床心理研究院高級講師陳心潔博士所發動。籌得的款將悉數由陳心潔轉交給玉樹的災民。

購買災童繪圖的畫冊或T恤

民眾可通過購買由玉樹孩童繪圖的畫冊或T恤(各為30令吉),或以捐款的方式作出援助。在捐款方面,可通過劃線支票捐助(注明“Ting Sing Kiat”)或通過RHB銀行匯款(戶頭號碼21416500027175)。通過銀行匯款者,較后請短訊至016-6847287確認轉賬。

玉樹有一個很美麗的名字,仿如一棵高高佇立在海拔4千米上的大樹,靈潔如玉,永不動搖。然而在今年的4月14日早上7時49分,它被強烈 的搖憾著。一場搖憾把它美麗的名字嶔在報紙的頭條,卻並非因為它的美,而是因為它的痛。

芮氏規模7.1級的地震造成當地兩千多人喪命。地震頃刻間震垮居民的房屋,殘酷地使快樂的孩子們瞬間變成孤兒,恩愛的夫妻天人永隔,幸福 的家園變成廢墟。

地震發生的3個月後,陳心潔帶領一批學生到玉樹為災民進行災後心理建設的工作,並在回國後發動“玉樹募資計劃”。災後的玉樹面對物質不足的問題,當地越來越多孩子也因此失去就讀的機會。

“希望大家能伸出援手幫助玉樹的災民,小小的付出將為他們換來無限的希望,讓愛療愈玉樹的傷口。”

如有疑問,可聯絡Vivian(016-8286035)。欲知詳情,也可瀏覽面子書(Yushu Earthquake Relief)或部落格(yushuearthquakerelief.blogspot.com)。

爐子


我們的爐子

這幾天,玉樹的天氣確實冷了,尤其昨天凌晨到上午的一陣狂風之後,那時我真擔心廚房帳篷被吹走,起來一看就剩一個底子,還好沒有,老王起來也說了同樣擔心的話。

這幾個午夜到清晨,醒來常常覺得氣息變了形態,結晶在鬍鬚上,用水一捋,冷而濕潤。


今天弄完爐子,老王說早晨就是要離開被窩的時候有些不太適應。其實,今天早晨起來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從被子里爬起來是太痛苦的過程,在被窩裡一切都還是熱乎乎的,可是感覺離開被子一絲一毫的外面都是嚴寒。但一旦起來,一旦活動了,一切又是另一個樣子。這與挫折後的堅持與奮起之間的節點;與從心理狀態不好向好的方向轉化的臨界點;與個體從惰性轉入活性的轉折點;與從情緒不良轉入良好的中間環節等等多么的相似呀!沒有永恆的溫暖,也沒有永遠的寒冷。這是作為個體的人需要的信念。
在眾多好朋友的催促下,我們的爐子搭起來了。也就請大家放心啦!而且我要告訴大家的是,它好燒的讓人無奈,怎麼也不能停止燃燒,那會很費煤和牛糞的,現在牛糞從五元一袋漲到八元,煤一袋四十五塊。按目前情況如果任憑爐子撒野下去,我們怎麼一天也要半袋子煤。於是我想起老家早年燒爐子,用水和煤就不會一直燃燒,可是這裡的沒都是大塊的,我用水泡了,放進去,還是很厲害的燃燒。我索性澆水滅火,可是很快又恢復歡快的燃燒,以致爐子外壁有時候都是紅彤彤的,總不能用水澆滅了不是,那就還是燒著吧。真是溫暖呀!溫暖的我們都要因為溫暖而焦慮了。呵呵
愿我們火紅的爐火能給災區的朋友和遠方的親人朋友們一樣帶去溫暖!愿萬有在溫暖中度過嚴冬!


※ 此件僅供災區援助工作參考之用,不得用於救災之外的任何目的,不得隨意公開傳播。

转载自:
孟凡龙老师
于十一月十九日在博客上载的文章

代吉走好


11月17日,我剛剛從西寧至玉樹的班車下來,回到營地,老王就掩不住高興似地說:


“(11月11日)給代吉看完病,我們三個(老王、永珍、尼瑪)商量一下,就買了牛肉,去敬老院給她包包子。我們覺得只給她包不好,還有另外十幾個老人,都那麼大年齡啦,乾脆多買些肉,也用不了多少錢,給大家多包些,一起吃吧”!那天,老人們都特別高興,“吃的時候,特別喜歡,但老人們真可愛,都擔心別人少吃了,不好意思快吃----我們也開心。”

“過幾天,我們再去包,這才是老人們需要的,比什都好----”我說。

“不能太頻了,影響老人們生活---”老王很細心地補充著。


大概,十八日吧,永珍來到營地,很平淡地說:“代吉走了”。

“還---計劃再去給她包包子呢-----”我有些意外。

我們和代吉之間的聯繫是心潔老師在的時候建立起來的。那是十月末,我還在西寧處理巴桑卓瑪、梅朵一家,以及寶馬物資的事情。接到玉樹電話,說,陳老師帶永珍去敬老院看望宜過和老人們時,發現一個八十歲的老人腹部鼓脹的厲害,計劃能不能轉西寧檢查,費用從陳老師的捐款里出等等。

我10月30日回到營地,大家說,已經請了兩位醫生簡單看了一下,情況不好,不能轉運西寧,建議到玉樹州醫院進一步詳細檢查。後來,徵求老人意見,老人不想去醫院,只想讓我們幫忙找一位好些的藏醫看看就好了。

永珍趕緊去聯絡那位德高望重的藏醫,很不巧,因為車禍,暫時無法看病。回覆老人,老人似乎已經想開了,告訴永珍和陳老師,她想吃不放很多調味品的藏包子。藏包子似乎容易找,但是調味品少的卻不好找。

11月4日,我們去給敬老院的老人們送北京仁愛慈善基金會轉贈的過冬衣物,順便路上去找藏包子,結果卻沒有找到,最後,只好在一個老店買了藏餃子。路上的時候,說有記者要來,煮了餃子,接了記者,我們去到敬老院。要感謝西海都市報的李錦小姐和攝影師,沒有他們,我們就無法留下老人那天的照片了!
 永珍悉心地幫助老人
餃子,老人也覺得滿意了。
雖然,餃子老人也接受了。但是我們還是想找藏包子。趕巧,11月5日中午,與寶馬愛心基金的朋友們一起在結古寄校尼瑪校長家吃飯時,發現他們準備了很多的藏包子,於是,我們為老人帶了一份。


 這些照片是陳老師順便拍下的,老人最後的照片

11月10日,陳老師結束這次為期二十天的服務下西寧,我與她同路,去處理住院傷員的事情。陳老師臨走,留下一千元捐款,囑託老王、永珍、尼瑪到州醫院為老人,檢查身體。因為,第二次送包子時,老人表示可以去醫院檢查。當天,老王他們三人就帶老人去了州醫院,用了一天時間,查了很多,依然沒有查完。後來老王說“醫生態度非常好”、“懷疑是癌癥,說最多三個月”----我囑咐老王,“老人那麼大年齡,既然醫生說日子不多,就不要告訴實情了”。第二天,上午為老人做了B超等能做的所有檢查,

然後,就是我開篇寫的,老王說的,敬老院包子宴。

現在,離開老人辭世已經有二十天了吧。說沒有感情,沒有哀傷,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沒有遺憾,老人更沒有什麽遺憾了。那天,永珍說完老人已經去世的午後,我和大家聊天,“檢查完也就一周吧!這麼快,沒有像很多人一樣經歷什麽痛苦折磨,這是很多人想卻得不到的死亡方式,代吉很滿足,也很開心,就這樣順當當地走了。按照藏族的習俗,這也是好的轉生過程的開端”。“就是”永珍輕輕接了一下。“想想,代吉的達觀和智慧,沒有對死亡的害怕,想吃的吃到了;不管以前是否得到關愛,但是至少這些日子,能夠被關愛的也被關愛了。有什麽遺憾呢!如果像很多人一樣,怕死怕的不行,百般折磨,痛苦不堪,那是一種可憐的糾結,可能像醫生說的,比代吉多活兩個月,可是有什麽意義呢,最終是不得不死的無奈。而代吉是向著死,快樂的活了這些日子的,所以安然離開了,都沒有任何糾結。按常理,肝腎等器官病的那麼厲害,她要經歷多少痛苦,可是一點沒有---代吉是開心走的”。

那個午後說的,比這裡寫的要不混亂的多,但是,我記不住了呀!不過,我想用這些祝福代吉走好,在往生轉世的路上平靜、快樂、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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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龙老师
于十二月七日在博客上载的文章

天使在人間


 10月29日,在西寧弄完巴桑卓瑪住院押金續交等事情,也把用於美朵媽媽臨產的五千元捐款交到了她手裡,我搭晚上的班車返回玉樹。就在那個晚上,這個小天使降臨人間。

又過了幾天,我們都還沉浸在孩子順利出生的喜悅里,接到美朵媽媽哭泣無助的告急電話“孩子病重”、“孩子被送進重癥監護室”、“孩子還沒有脫離危險”-------那時我們正在配合寶馬愛心基金給偏遠牧區的小學生和老師發放過冬物資,真替孩子擔心呀!

特殊的時期、特殊的命運,我相信善良的人總會與幸運相遇的。經歷了一番病痛的娃娃,飛快地恢復了健康。“自天佑之,吉,無不利”!

孩子初生兩周的時候,我下去西寧,第一次見到了她,第一次,我們互相凝望。拍下了這組全家人在醫院病房裡護佑新生命的照片,他們一家在病房裡療傷、康復、新生----也許再沒有那一家有這樣的經歷了。
 醫院特別把爸爸旁邊的病床借給了她,不再安排病人。她是有福的!
 兩千金,也是兩個天使啊!她在告訴媽媽什麽呢?
 苦難中的笑容是最珍貴的,也是最難得的!愿她們笑意長存!
 愿浮華世界裡的人們能豁然開朗:這樣的環境,人依然能笑對人生!
 每一個人都那麼美!
 祝所有的人:“扎西德勒”“扎西得樂”!
 “你們好!謝謝你們!代表我們全家。”

“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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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龙老师
于十二月五日在博客上载的文章

Saturday, November 6, 2010

苦乐新生


2010年10月30日

玉樹地震後,大腿三處骨折的梅朵和胸部以下已經癱瘓的爸爸、懷孕的媽媽一直住在西寧紅十字醫院。現在已是一家四口,雖然困苦還在。

雖然是在醫院,依然堅持讀書寫字的梅朵

2010
15:53,“孟老師好,美朵媽媽昨天晚上生了個女孩,現在住在紅十字醫院十一樓三十三床,母女平安,請放心!向順濤”

收到小向的信息,無法說清是什麽感情在心裡,平靜的歡樂或平靜的喜悅,總之,就像這件關乎生命的大事平平靜靜發生了一樣。

(本來這篇日誌應該很長,遺憾的是,營地時時停電,至今(11月2日),水也連續停了多日。網絡不暢,幾次嘗試完善這篇日誌,把梅朵一家的照片和更为详细的情况写一下,均告失敗。似乎在說,新生是喜,新生更是痛苦的吧!無論母子。)

认识梅朵一家并不是在玉树,而是送巴桑卓玛去红十字医院治疗的时候。先见到了刚刚拆去腿部钢板的梅朵,住在十五楼病房,那时因为疼痛等原因,她满脸的无奈和痛苦。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她不开心,后来每次都是甜美笑脸和涩涩的羞怯。更为让我佩服的是,几乎每次我们去看望,都是她静静地坐在爸爸病床边的角落读书写字的情景,一年级的孩子,一家人住在医院,只有爸爸一张病床。(拆去钢板,因为没有费用,梅朵当天出院,住到爸爸病床边)那份淡然与安定,实在可贵。

认识梅朵后,又知道她爸爸住在十八楼,胸部以下完全瘫痪。照顾她和爸爸的妈妈怀孕已经八个多月。

这些都是九月中旬的事情。现在他们已经是一家四口了,而且,又像以前一样,梅朵妈妈晚上就睡在爸爸床下的地板上,因为费用问题,她只在妇产科住了两天就出院,一家人围绕在爸爸的病床边。这是苦,还是乐呢?

現在(11月6號)看來是苦的。從前天,梅朵媽媽就在哭訴,因為新生的女兒得了重病,必須住院。今天孩子依然在重癥監護,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媽媽無法去看望孩子,几天来,一直在无奈的哭泣。據醫生說,孩子還要繼續監護,而這需要大筆住院医疗費用,目前每天大概1800元左右。剛剛,委託雪狼同學把五千元捐款親手交給孩子媽媽才巴毛(捐款來源:馬來西亞精英大學陳心潔老師3000元、成都老沈青年旅社MAKI两千元),以解燃眉之急。

在佛堂點亮所有酥油燈,為這苦難的一家祈福!為孩子祈福早日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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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龙老师
于十一月六日在博客上载的文章

Thursday, November 4, 2010

給妳---親愛的小過

          上個星期回玉樹看妳時, 妳在那里看電視. 我喚著妳的名字, 想起兩個月前我們歡樂的相遇, 留下了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每次在幫妳清洗後, 換上干淨又鮮麗的衣服, 看著你舒服的模樣, 我們總愛把妳當作”模特兒”, 捕捉你的笑顏. 我和佩宜, 永珍, 都感激妳留下給我們的回憶—第一次為你洗頭, 第一次為妳擦身體, 第一次為你修指甲, 第一次為妳買褲子……雖然妳不會說話, 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過去21個春夏秋冬在雪域高原中的敬老院中渡過, 但妳是我遇見過最堅強的灾民. 在地震後, 失去奶奶的你, 和爺爺一塊相依為命, 不斷地 教導外來的志願者, 生命的功課.


            記得上回見到妳後, 寫下了這一段文字: “記得那個星期天的早晨, 心里一陣沉悶, 突然間想彈琴唱敬拜讚美的詩歌來, 可是身邊沒有樂器, 也沒有教堂. 和队友們就一起就到了養老院那一帶走訪,帶了幾件捐贈的衣服給這位女孩. 當我們想幫她換衣時, 一位學生就問:”老師, 我們可以先幫她清理一下身體嗎?”, 正合我那時心里的感動. 於是我們三位女性志願者在得到她外公的同意下, 挑了一盆涼水和一锅熱水, 慢慢地用肥皂及毛巾幫她從頭到腳趾清洗一遍. 當我拿著濕巾輕輕往她臉上擦拭時, 喊著她的名字, 她直視著我露出了從容的笑顏, 眼神里盡是智慧及誠實. 我感到自己的不配, 好像耶穌就站在我前面告訴我:”作在這最小的姐妹身上, 就是作在我的身上.” 我突然感覺到為她洗臉洗手是在敬拜我們的天父, 是祂給了我這樣的機會服待祂. 沒有喧嘩的敬拜讚美樂器, 只有她沉默地注視, 刹那間我找不到一個比她的帳蓬更神聖的地方了. 21年來, 在沒有聲音及自由的世界里, 是怎樣的力量讓她生存下來的呵?”


              沒想到, 一個星期後再想去訪妳時,從其它老人那里聽到的是你已經不在的消息! 我一時無法接受, 妳怎麼會突然間走了?! 我以為他們認錯人了, 或者開錯玩笑. 在翻譯員一再的確認下, 的確是妳在前晚去鄉下庙會的途中逝世了. 我一直以為妳身體很健康, 還可以再為妳洗一次身體. 沒想到, 妳比我們都早一步走了. 我沖到妳的帳蓬, 想去印證, 但是只見被木條緊封的門口, 我頓時感到自己就象在耶穌墓穴前失神的瑪利亞, 淚水不止地往下流, 好象妳不在的謠傳已成事實. 當我腦袋開始恢復清醒時, 哀慟的情緒早已在胸口間發動, 一路上啜泣著回到營地. 好像自己的心也跟著妳去了, 我問上帝: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雖然知道她現在已回天上, 息了地上的勞苦, 不再需要承受身體和心靈的煎熬, 但是一時之間心里有萬般不捨. 哀傷的愧疚感 (“為什麼我不早點來看妳?”), 忿怒 (“為什麼上帝讓這樣的事發生在妳身上?”), 無望感 (“我想跟妳一起走”)等等都排山倒海地淹沒了我.


             小過, 我多麼想用妳能理解的方式對妳說: “謝謝妳, 給了我天使般的笑容和安慰, 給了我對玉樹的愛和希望, 給了我對其它殘疾人士不同的看法, 給了我面對生命難關的勇氣. 對不起, 我不能常陪在妳身邊, 為妳梳洗, 陪妳看書, 和妳玩遊戲. 我也許就象那許多來看妳的基金會般, 只是妳生命中的過客, 給妳找了輪椅, 卻無法陪妳到草地上去徜徉. 我還記得妳喜歡吃的小蛋糕, 和肥皂的香味, 那件妳喜歡的黄色衣服, 上面有個很大的笑臉, 跟妳的氣質特別搭配…” 最後一次與你的接觸, 是上個星期看望妳時, 當我伸出手時, 妳也伸出手來握著我. 雖然妳眼神里有著一絲迷茫, 但我深信, 只要我繼續回來看妳, 妳會記得我的. 沒想到…….


            也許是上天特別眷顧妳, 用這種方式把妳接走了. 一場突發的病, 沒有告別的儀式, 留下的只是我們腦中的回憶和照片. 我走出帳外, 望著冬季里的藍天, 想像著妳就在白雲的那一端, 用妳一貫的笑顏俯視著我, 抬起你的右手招呼我們, 要我們不用擔心妳. 但是我多麼不願意相信, 就是這樣連再會都無法說的情況下, 妳告別了. 但是理智上我相信這是妳自己身體的智慧, 選擇了離開的時機, 在玉樹的雪山上, 妳終於可以展翅飛翔, 跨過人間的疾苦深淵, 朝向旭日的光芒….




小過, 我會永遠懷念你的!

陳心潔
2010年11月3日

她走了

      她走了!虽然我与她相处的时间极短,不过我对她的印象深刻。她是一个自小就患有脑性麻痹的聋哑女孩。被父母遗弃的她只能与外公相依为命。我记得我为了“逃离”有点闷的“心理专家交流会”,我跟随同伴乘着诺布法师的车到了她的家。两位女生合力为她净身,身为男生的我自然回避到屋外。我在等待的当儿,发现了不远处有座被震坏的佛塔。在好奇心驱使下,我爬上了小丘到了佛塔下。佛塔周围凌乱,经像遍地。当我觉得太阳太猛而想离开时,塔前的一尊佛像吸引了我的目光。佛像的祥和似乎没有被凌乱的周遭影响,有种出于污泥而不染的感觉。我想起了在屋内的她,也想起了我自己。我默默地发了一个愿:愿我们都能倾听自己的心声,也能倾听世尊的法音。
      震后的玉树,到处都章显无常的自然规律。我由吉隆坡到了这个灾区,除了感到无奈与无助,竟然也开始自怜了!那些平时被我丢在一旁的情绪和自己极想否定的想法都一一浮现,恐怖得很!我庆幸我不是那么地懦弱,没有沉浸在这种“我是可怜虫”的感觉里。我知道自己有三宝,父母和师长可以依靠,可以慢慢地处理这些情绪。虽然我不一定会向父母师长求助,可是我知道他们随时都会伸出援助之手。
      回到屋内,两位女生已经将她移到轮椅上了。我们推她到了屋外晒晒太阳。我举起相机对着她;她笑了!她有耳朵却不能听,有嘴巴却不能说。现在反照自己却发现我的耳朵听了不少是非恶言,我的嘴巴曾经狠狠地说了伤害至爱的话,令她和我久久都不能释怀。相比之下,我觉得她的内心是比我清静的。当然,我不是在说我们必须眼盲耳聋口哑才能得到平静的心。只是我真的没有真的好好照顾我的六根,到最后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她走了!祝她一路好走!小马哥也应该继续上路咯!

      愿佛陀以柔和之手抚平她的亲友的创伤,也牵着她到手让她一路好走。
      愿我的耳朵能听到个案的悲伤,愤怒和失望。
      愿我的嘴巴能给与个案力量,希望和信心。


转载自:
小马在4/11/2010
于面子书上放的玉树日记

Wednesday, November 3, 2010

一个她走了

冬天真的很残酷。
她走了。
只剩泪两行。

人生就如车站,
人们来来往往,
缘聚缘散
感恩她曾经在我们的生命中出现过。
祝福她永远美好。

Jet Lag_time dif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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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 a six-meter square's hostel, I woke up from a dream about rushing through the completion of certain tasks, and so I scrambled to look for my watch as soon as I woke up. I was afraid that I had confused my time and would miss my next flight, but then I realized that it was just one in the morning. It must be due to the reason that my biological clock still have not been well-adjusted. Yesterday morning, I took a three-hour flight from Texas to California in Los Angeles, and then another twelve-hours flight from Los Angeles to Narita, Japan. I had spent my night in a cramped quarters during my transit at the Narita airport - a place filled the most advanced technology, especially the automatic flushing facility in the toilet. This made me think, , with a tinge of emotion, about how we live on the same planet with so different needs. My two-busy-weeks in the USA are over; just after adapting to the time zone differences, it's time to leave this place again. Suddenly, I realized that my body is aging and I am unable to sustain myself like I used to. I can adjust my physiological jet lag gradually, but my psychological “jet lag” is getting obvious along with time. Perhaps it is because I had to come to America immediately after I had left Yushu, and this brought upon a psychological gap to me – in terms of material right up to the soul.....

        That day, while I was on the 10-hours plus flight to America, I had closed my eyes to imagine the time when I was on a 14-hour bus ride leaving Yushu. Although there were constant provision of meals on board, I just felt as if something was missing. The time taken for both trips is the same, but the trips have brought me to two totally different worlds. I was living in Yushu for three weeks before going to America - a place that does not  require me to wear watches or hang up clocks. People start to work when the sun rises, and go back home when the sun sets. On those days, there were only tents set up beside the river and along the mountains, and a lawn for people to sit on but there were no florescent lights and bathroom tools. Without a mirror, I have learned not to care so much about my appearance during those days. Sometimes, I scared myself when I saw my own reflections on the car windows. However, when this plane landed on the land of America, what I saw were endless highways, all kinds of transports that were operating according to time, and office workers carrying a Blackberry. These speeding appearances of this city caused me to feel anxious and tensed. The taxi drivers were polite to me because they were expecting tips from me. I was in a country where providing service is a way for people to make money. In comparison to Yushu, our drivers were Tibetan friends who volunteered to drive us for free to our destinations and for our home visits. No matter how, when I was in Rome do as Romans do, I told myself that I have come to the society with Western capitalism and consumerism. However, in my mind, I am still spending the dollar currency but converting the currency to yuan. Lacking the feeling of feeling back at home, I wondered if it's because USA is no longer suitable for me or I am no longer suitable for the USA?

         Stepping into the hostel that my alma matter in California had prepared for me, I could not help but exclaimed in my heart, “Hey, this is a suite room!” I was stepping on a soft carpet, there was a television and large sofa set in front of me, an attached balcony outside the window, a clean and bright kitchen on my left, a bedroom with a walk-in closet, as well as big side mirrors that touched the ground! I suddenly felt “flattered”, like I did not deserve to live in such luxury space, but at the same time, there was a sense of gratitude arising from within. After I have calmed myself down,  I started to think again, “There is something wrong with me; I used to live such life for ten years when I was in USA, but I have never felt this happy and satisfied before. Back then, I did not only have a big refrigerator, a microwave and oven; I also had a toaster and juicer, etc.! So, what were the reasons that made me feel so different this time, just like an old grandma entering into a big beautiful garden?” Later, I concluded that it was due to the “Yushu reaction” – when a person has nothing, he/she will be grateful for whatever given, any material that are beyond our real needs are worthy for us to be grateful for. However, when a person has everything, any little thing that is taken away will cause a sense of loss and suffering. This is why Jesus said that it is difficult for the rich to enter into the kingdom of God. It is because they are unable to see the door to heaven and at the same time cannot put aside all the fame and wealth that they are attached to.

        Of course, not every poor person are without greed. Especially after the earthquake, there were those who had received a little welfare support realized that they could take advantage of it to earn money by liaising with various NGOs and make themselves looked like beggars. However, there were also those who felt really contented, those who felt that they lack nothing. They do not need to be wealthy and they will still be thankful, as long as their family members are still alive and safe, even if it means losing a leg. In Yushu, I did not only learned the meaning of contentment from the victims, but also felt the joy and happiness from the selfless volunteers. These memories constantly flashed in my mind, especially when I was in San Diego to attend the 118th Psychology Congress with more than 20,000 psychology experts who were climbing the academic ladder. All of them were talented and knowledgeable, relying on project funds to publish article after article, book after book. More than a dozen of publishers would give discounts and lucky draws to encourage these scholars to purchase, in order to earn from selling their textbooks and psychological testing tools. Walking into the general assembly hall, I remembered seeing her in Yushu – a 21 year-old girl  suffering from cerebral palsy at a young age, besides having multiple disabilities like deafness and dumbness. I was told that she was abandoned by her parents at birth, and was brought up by her grandparents in the nursing home. However, her grandmother died in that earthquake leaving her with her grandfather to live in a broken tent. Her grandfather does not really know how to take care of her, and always had the lower part of her body wrapped in cotton clothes. Therefore, the disabled girl always left her pieces of foods, faeces, urine and even menstruation waste sticking to her body. Most people would treat her as a retarded person and her tent was always stinking with a pungent smell and filled with flies. The grandfather even said that if there comes a day when he can no longer support her, he will just take a knife and kill his granddaughter and then himself.

      I remembered on one Sunday morning, I felt tedious and I had a sudden urge to play the piano and sing songs of praise and worship, but there were no musical instruments and neither was there a church. Then, I went to visit a nursing home with my teammates, and brought along a few donated clothing items for this girl. Just as we were about to change her clothes, one of my students asked me, “Teacher, can we help her to clean her body first?”. I was touched. We the three female volunteers carried a pot of cold water and another pot of hot water, slowly cleaned her with soap and towel from head to toe, with her grandfather's permission. As I gently wiped her face with the wet towel and called out her name, she looked at me with a calm smile, her eyes were full of wisdom and honesty. I felt unworthy, as if Jesus was standing in front of me saying, “what you are doing for this little sister, you are doing it for Me.” I suddenly felt that washing her face and hand was actually worshiping our Father – it was Him who gave me this opportunity to serve Him. Even though there were no music by the musical instruments but only her silent stare, I could not find another more sacred place than her tent at that moment. What was the strength that has helped her to survive these 21 years without sound and freedom?

        Returning to the hotel in USA with the luxurious décor, with the gym and pool outside the window, and people displaying their perfect skin and body under the sun, my friends who drove luxury cars came and fetched me for dinner. We talked about various American issues such as the fear of an economic downturn, on the table with overflowing bread and beef, as well as French fries. Suddenly, the bag of potatoes and meal table in Yushu's tent came back to my mind. My friends kept persuading me to stay and develop my career in USA since the living environment and working conditions here are much better than in Malaysia. I smiled and shook my head, today is different from yesterday, because the psychological impact of "jet lag" that Yushu had subverted on me is indescribable.  In Yushu, I cried, I laughed, I went crazy, I felt pain but I had also felt that I had truly lived. Perhaps, the most comfortable and beautiful season has already passed now, the grass turning yellow, rain are falling continuously in the autumn time. I still believe that God is sitting on that mountain and He promised that though sorrow may last for the night, joy shall come in the morning. No matter the rich in the United States or the poor in Yushu, there are no differences. God wants us to understand the secret of settling down our minds, do what we suppose to do, despite the circumstances, and in both good and bad times!

Rachel Ting
24th August 2010
(on board the flight from Japan to Kuala Lumpur)

Special thanks to our translator: Jasmine Chua